樱桃街

 

大连樱桃

   日期:2018-03-15     浏览:328    
核心提示:迈进六月的门槛,看着大街小巷写满金州樱桃、古城春果等曼妙而极具生动诱惑的城市广告,她就情不自禁地乐开了。樱桃,是她的小
        迈进六月的门槛,看着大街小巷写满“金州樱桃、古城春果”等曼妙而极具生动诱惑的城市广告,她就情不自禁地乐开了。
    樱桃,是她的小名,父母在世的时候常常这么喊她,尽管她不止一次对二老说,都这么大的人了,就别这么整天‘樱桃,樱桃’地喊了,可是母亲改不了,父亲更改不了。父母去世后,就没有人这么叫她了,按理说该如愿了,可是她心里却平添了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无从言说。就像阔别故土后,老家房后塬坡上的那些指甲粒般大小、红灿灿的樱桃一样,一下子消失在生活里,偶尔才会如泪般星星点点地萦回在梦境中。
    再次相遇,是在誉满大连的古城金州。那时随丈夫刚搬迁到这里,生疏孤寂、忙碌劳作的艰苦境况,岁月的沉默,磨砺的沉默,凋零了她所有的梦幻与青葱,惟有固执地跋涉,而越来越习惯于独自吞咽苦乐。一个六月,晶莹剔透的樱桃抢先上市,她瞟了一眼,再习惯地看看远天,不买,一个念头跳上来,月初是给正读大学的儿子寄钱的日子。
    远道而来的云一层层压上来,可忙碌的人们却谁也没有在意天空的云层又重了几许。
    “樱桃——樱桃——”一个沙哑的喊声透过熙来攘往的人流留住了她的脚步,那一刻,她停下自己烦躁的思绪,任由一声一声呼唤轻柔地抚过,一点点唤醒了她那颗疲惫的心。
    阳光大朵大朵地洒在路旁的植被上,熟悉而温暖,恍惚又回到了故乡,老屋前母亲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捋一把额头上散落下来的白发,望一下空落的院落,习惯地唤一声:“樱——桃——”,说来也怪,那声音会拖起长腔,悠长而执著地递到她的方向,每当这个时候,不论是在前街担水,还是在后院除草,她总会探出头来,嗔怪地喊一声:“娘!”
    母亲呢,则自言自语地说着“妮子大了,以后可不这么喊哩!不喊哩!”踮着小脚一步三摇地去了。
    时间在走走停停中,儿子大学毕业了,在一家外企搞设计工作,他们买了自己的房子,一家三口也结束了艰苦的八年抗战。忽然有一天儿子神神秘秘地扯着她和丈夫硬是要带他俩去参加什么樱桃节,嘴里责怪着:“樱桃节是政府和企业的事,跟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呀?”但拗不过儿子,她还是悻悻地去了。
    走近乡村,土地的气息,果子成熟的香甜扑面而来。在春光流溢的田畴边,在枝影婆娑的樱桃树下,沉封的心门轰然敞开了,她诧异地捧着儿子塞给她的一个小篮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湿漉漉的目光在红红黄黄的樱桃果间来来去去,却舍不得摘下任何一颗。
    “妈,你看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大樱桃红灯。”
    “这是红艳,这是
……

    儿子把各式品性的樱桃果细心地指给她认,还教她怎样采摘,于是她紧紧地跟在儿子身后,双手合拢托起儿子递过来一串一串鲜艳欲滴的樱桃,它们密密匝匝地挤满掌心。
    “樱桃,樱桃,我喜欢!”一声呼唤,她急急地寻声望去,原来是一位忘形的女生甩开男友的手,跑过,奔向林间。
    “樱桃啊,我回来了!”她又真切地望见,一位长者在仰望着一瀑樱桃热泪长流。
    许久许久,才回过来神,她把脸深深地埋在手掌上隆起如小山一样,痴痴地瞅着她笑的樱桃果里,嘤嘤地哭了,像小时候姊妹五个坐在树下分食樱桃时,父亲把自己不舍得吃掉的那几粒红果子又分给了贪嘴吃的小妹时一样,肩膀一颤一颤地抖着,不同的是泪水里有着一股子甜味。
    是的,樱桃熟了。
    忆起一段岁月吧,就像忆起一声拖出长腔的呼唤,它一半还在乡间,一半已灿满心田。

    
版权声明:如涉及版权问题,请作者持权属证明与本网联系
 
打赏
 
更多>同类樱桃文化

推荐图文
推荐樱桃文化
点击排行